图为7月9日，王毅在2008年度两岸关系研讨会开幕式上致辞。张乐/摄

“当时的气氛很轻松，但你也知道，我提出的问题很尖锐。王毅主任倒很愿意回答，他很坦率诚恳，从不闪躲”——台湾名嘴胡忠信

国际先驱导报实习记者曾毅 记者刘俊发自北京 7月9日晚，夜色中的西湖好似一位婷婷袅袅的少女一样迷人。杭州市民习惯晚饭后在西湖边散步游玩。然而，他们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一晚，自己会与一些来自两岸四地的特殊客人擦肩而过。

走在最前面的是刚刚履新不久的中共中央台办、国务院台办主任王毅。在他的身边，来自港澳台的八位媒体人依次排开。当晚8点，他们获邀同王毅一道泛舟夜游西湖。昔日毛泽东读书休息的刘庄见证了这个不同寻常的画面：在古典悠扬的古筝旋律中，王毅同他们品茗畅聊，共话两岸未来。

台湾政治评论员叶耀鹏是获邀嘉宾之一，3天后，向《国际先驱导报》提起那晚的情形，他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就像是老朋友闲话家常，我们可以把很严肃的政治话题聊得很深入很坦诚。”

用玩笑拉近距离

“西湖夜游”是为期两天的2008两岸关系研讨会的一个缩影。与往年研讨会偏重官方沟通不同，这次以“促进两岸关系和平发展”为主题的研讨会学术味更浓。

其中，20多位台湾名嘴的加入更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在台湾各大新闻频道上，几乎每天都会看到这些名嘴的身影。他们思维敏锐，语言犀利，对台湾政治社会影响颇深。王毅在开幕式上的一番话或许可以说明邀请他们的用意。“今年以来，台湾局势发生了重大和积极的变化，两岸关系发展面临难得的历史机遇。希望与会专家学者、人士发挥聪明才智，深入思考，相互启发，积极为促进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建言献策，提出真知灼见。”

在非正式场合，王毅则用他的率性和幽默，拉近与台湾名嘴的距离。在7月8日晚的欢迎酒会上，他开玩笑说，每年两岸关系研讨会都会有不少两岸四地的名嘴、大腕齐聚一堂，他这个“新科主任”如果不来，可能会有所得罪。“有朋友告诉我，你到台办可是要小心哦，一不留神就会成为新闻，甚至被炒作。但我想，媒体也是一种职业，只要将心比心，彼此以诚相待，将来我同台湾的媒体们，也会结交很多很多朋友。”

在现场聆听的台湾名嘴胡忠信向《国际先驱导报》指出：“看得出，他比我过去认识的一些大陆官员更愿意与媒体打交道。”胡忠信说，他与王毅的互动非常愉快，印象深刻。同一年出生，共同的留美背景，这让他们谈得很愉快。

不躲闪尖锐问题

两天的研讨会日程虽然有分组讨论和专题演讲，但叶耀鹏说，联谊的性质大于实质问题的探讨。“又是酒会、又是游西湖，这让大家不拘形式，而不像以往停留在文章这种生硬的形式上。”

这种轻松的氛围，给与会名嘴提供了更多向王毅大胆建言的空间。香港中国评论通讯社评论员钟维平撰文回忆说，当晚，在船上，澳门新华澳报社长林昶向王毅提议，今后当“两会”协商中触及到“台海中线”的概念时，就以“两岸原有的习惯水域管理范围”来代替之，或简称为“习惯管理水域”，就可“求同存异”地解决一个棘手问题，争取“共创双赢”了。“王毅当即表示，需要认真研究。林昶很是高兴。”

问及与王毅谈话的具体内容，叶耀鹏表示，这是他们与王毅的约定，不能对外透露。“但是，很多共同关心的东西，让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语言。”叶耀鹏说：“我们都很能够设身处地站在对方立场思考，从对方立场来讨论问题。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谈问题时不八股，不僵化。他的活泼让我们感到，我们的东西他能听进去，他的东西我们也能接受。”

西湖催生了强烈的中国风，它的画舫，它的香茗，它的音乐……无形中催生了一种浓浓的氛围，没有人刻意塑造，但却自然而然地催生。在叶耀鹏看来，西湖本来就会给人一种柔美，这也无意间为王毅和他们的融洽谈话加分。

那天，他们与王毅聊得非常尽兴，原定的一个小时一再延时，直到深夜11时30分仍意犹未尽。与王毅仅一尺之遥的胡忠信，对王毅的观察更为仔细。“当时的气氛很轻松，但你也知道，我提出的问题很尖锐。王毅主任倒很愿意回答，他很坦率诚恳，从不闪躲，都会诚恳回答。偶尔他会反问‘你认为怎样呢？’，以此来慎重思考我的问题。他很愿意聆听，但也有自己的立场。”

“台湾官员要看齐”

短短两天的杭州之行的确改变了台湾名嘴们对王毅的印象。来杭州之前，叶耀鹏对王毅并不十分了解，只知道王毅作为外交官的背景。

“之前我预见到他会是一个很精明能干的人，因为中日关系对中国很重要。见面之后，我想这个‘精明’的评价要修正一下，改为‘开明又务实’。”叶耀鹏说：“你知道台湾媒体讲话比较‘冲’，一拿到麦克风就有一连串的问题，风格比较尖锐。而王主任非常开明，我从中感到大陆官员的新作风和姿态，他很懂得如何与媒体互动，这可能与他驻过日本有关。”

旅美多年的胡忠信则早就了解到王毅的风范。“在对台态度上，他愿意倾听台湾的想法。他有外交官风范，有国际政治的视野。他的身上展现出了一种理性、务实、开放、沟通的态度。”胡忠信说，这一点台湾要特别注意。“大陆已经派出一个外交经验丰富、对日外交成功、美国也很肯定的对台官员，台湾方面有没有对应的具备‘国际视野’的人？我觉得这方面做得不够。台湾对大陆事务官员应多学习王毅的特点和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