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英杰 杭州媒体人

8月26日，文化部艺术司副司长刘中军在重庆给一个文化产业人才高级研修班授课时，表态支持重庆建设丰都鬼城，他认为“把全国的鬼文化集中，就能成为品牌，全国人民都会来看。”（8月27日《重庆晚报》）

此前丰都拟耗资7亿元建鬼城的消息，引来不少争议。这下，刘副司长所言更像捅了马蜂窝，网上骂声一片。

其实，刘副司长在研修班上讲什么话，倒还在其次。关键是，他是以什么身份为当地出谋划策的？如果是以官方身份，他讲的一些话可能有失妥当。国家部委的副司长虽然官不大，到了地方上，他所说的话估计当地官员也不能不认真倾听。这样的话，为一个城市画经济蓝图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备加谨慎？当然，既然给研修班上课，刘副司长更可能是以非官方身份（也许是“点子大师”）出席的。如此说来，媒体和舆论（包括他本人）有意无意地强化官方职务，不无误导之嫌。

说白了，这里头存在一个角色错位的问题。一个副司长在非正式场合说了一通话，却被视作官方发言；反过来也可以说，本来不过是非官方发言，却被看成了官方表态。这位文化部官员可能没搞清楚自己当时所处的场合，媒体和舆论也没有厘清一点：他究竟代表谁？

这种情形并不少见。说实话，如果不是部委官员，大家未必拿他的个人意见当一回事——甚至不会请他授课。而有些时候，官员在非官方场合的发言，往往又具有强烈的官方气息和极其重要的信息含量。这和中国悠久的官场传统多少有关。大概来讲，这就是“一日为官终身为官”，更不要说八小时以外了。如果这样区分很难操作，至少有必要区分官方和非官方场合。应该说，倘若作为非正式谈话，官员个人持何种观点和态度，倒不必过于苛责。

经常搞错自身角色的不仅官员，政府部门也是如此。现在再来看丰都鬼城该不该建，问题也就在于由谁来建。照道理，这一类经济项目，更该让市场主体评估和投资兴建，如果有这个兴趣的话。如果市场做不好，很难说政府就能够做好——除非政府以自身权威来作市场推广。丰都鬼城虽说由当地市直属国有投资公司出面，实际上还是地方政府在起主导作用。而这又是一种典型的角色错位。政府直接介入市场的弊端，不用多说了吧。只要想想，假设丰都鬼城投资失败、严重亏损，最终埋单的难道还不是纳税人？

总的来说，政府官员要么说套话要么说胡话，政府部门或者不作为或者乱作为，那是因为他们常常忘了“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