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现代快报》11月16日报道,中国科学院院士、原华南理工大学校长杨叔子1997年起就要求博士生必须会背《老子》和《论语》前七章。当记者问他为什么要立这样一个“规矩”时,杨叔子说:“那是因为我是中国人!信奉基督教的人都读一本书——《圣经》,信奉伊斯兰教的人都读一本书——《古兰经》,我们中国人应该读什么书呢?我认为就是两本,一本《论语》,一本《老子》。”
作为儒家经典,《论语》和《老子》,特别是《论语》,对人性、理想的重要意义不言而喻。但我们阅读这两本书,是因为它们的价值,而不是因为我们是中国人,也不能因为别人重视了什么,我们也跟着重视什么。
但近代以来,我们往往因为西方人做了什么事情,也跟着去做什么。比如,当年康有为提出把儒家确定为儒教,并以此为国教,就是因为看到西方有基督教信仰。现在,杨叔子提出让博士生背诵《论语》、《老子》亦如此。我们做什么事情,似乎只有从西方世界找到理由,才显出其必要性。
对待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我们习惯于两种选择:一、认为西方文化好,传统文化不好,把中国落后归罪于传统文化,把传统文化打倒在地,这在“五四”时期尤为明显;二、在看到日韩等东亚国家和地区保留着儒家文化,现代化搞得也不错,进而又从传统文化里寻找现代化的因子,这在近年来兴起的儒学研究热中非常普遍。
无论是把中国传统文化打倒在地,甚至弃之如敝履,还是把中国传统文化夸成一朵花,当作现代化宝藏,我们都是依据外国的经验,似乎只有外国的态度,才决定了我们对待传统文化的态度,这些都是我们不够自信的表现。
东亚国家和地区现代经济建设的成功,应在多大程度上归功于儒家文化,有待研究。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它们在学习、引进西方文化时,并没有把儒家文化打倒在地,这跟我们在学习西方之初的态度截然相反。
其实,无论是西方文化,还是传统文化,都有其存在价值。我们需要以更加自信的心态看待传统文化,而不是因为别人怎么做了,我们也跟着怎么做。我们更需要的,是一种自信、从容的文化心态。 (王攀)